• 下面是来自CNN的新闻节选:

    Anxiety was growing in Zimbabwe early Tuesday, three days after people in the African nation went to the polls to elect a new president and parliament.

    Zimbabweans watch the results of weekend elections being broadcast on state television in Harare.

    1 of 3 No official results have been released from Saturday's election in which President Robert Mugabe is facing the most formidable challenge to his 28-year rule from two opponents, including his former finance minister, Simba Makoni, who is running as an independent.

    The opposition Movement for Democratic Change, led by presidential contender Morgan Tsvangirai, announced Sunday that it had won enough votes in Saturday's presidential and parliamentary election to end the 84-year-old incumbent's reign.

    But a group of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s monitoring the election released exit polling data Monday that indicated the race possibly headed for a runoff vote.

    Noel Kututwa, chairman of the Zimbabwe Election Support Network, said that his group's polling data gave Tsvangirai 49.4 percent of the vote -- short of the 51 percent needed to win. Mugabe was second with 41.8 percent, and Makoni third with 8.2 percent.

    Election authorities have released no data on the presidential race. Government officials said it takes time to verify and "harmonize" the counts.

    The United States, which has raised concerns about election fraud in the southern African country, called on Zimbabwe's government to make sure "the counting of the votes ... ensures the will of the people is heard," State Department spokesman Tom Casey said Monday.

    这件事简单地说就是这样:津巴布韦——我们众多穷朋友中的一个——的大选投票结束了,然后就进入了艰难的计票阶段。没想到这个计票工作是如此之繁重,人们左等右等,官方结果就是出不来。作为竞选结果难产的回应,有关官员就说了下面这么一段妙不可言话:

    Government officials said it takes time to verify and "harmonize" the counts.

    多么智慧的说法——需要时间“和谐”一下选票。我真是佩服这位津巴布韦官员的智商和政治素养,竟然能把“和谐”这个外来词汇用的如此传神而幽默,客观上表达出创建和谐大选的高尚意愿,彼国精神文明建设质量之高,由此可见一斑。社会要和谐,文化要和谐,教育要和谐,国际之间要和谐,人民内部更要和谐。和谐机关,和谐企业,和谐街道,和谐医院,……厕所门口都要悬挂“创建和谐公厕”,现在,津国人民有有了新的创造:大选也要和谐了。大选,乃国之大计,直接关系到未来若干年国家是姓张还是姓李,这么大的事情,乱不得。君不见腐朽的美国,前总统的儿子下台,另一个前总统的老婆由粉墨登场,跟一个疑似性生活比较丰富的黑人同志打得不可开交,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所以一定要take time to verify and harmonize the counts。只是不知道,选票这个东西应该怎么和谐,又由谁来和谐?是姓张的还是姓李的,抑或是另一个姓王的呢?或许这个并不重要,只要大方向对,走哪条路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是需要和谐一下,而且这个过程还要“takes time”,政府如此用心良苦,津人民幸甚。

    和谐一下是对的,只是有一点总么都不明白:作为一个土地肥沃,矿产资源极其丰富,经济面临崩溃,通胀率以百分之若干万计的国家的管理者,在和谐大选之前,是不是应该挤点时间和谐一下就业率,犯罪率这些当务之急呢?

  • 2008-03-19

    《人类的音乐》摘录 - [自偶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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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人类的音乐》由耶胡迪·梅纽因与柯蒂斯・W・戴维斯合著,其中充满了丰富的历史细节与梅纽因深邃而富有洞见的音乐见解。几个月之前我从图书馆借来读了一遍,抄录了一些章节的片段。今天偶然翻出来再次读到大师的论断,醍醐灌顶之感不减当时。现摘录一二:

      ·青年人要摒弃上一代人转递给他的那个充满虚伪的世界并创造他们自己的文化,这并不奇怪。因为上一代人被指将难以言状的痛苦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于此大同小异,共产党领导的中国也一直在利用音乐向其人民灌输英雄主义的政治理念。“当代”中国的戏剧和芭蕾舞绝大多数都是缺乏独创的平庸之作……然而在这一切背后却蕴含着一个真正有价值的理念,即任何人都不应该认为自己比人民大众的趣味和精神境界优越。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国人将会再次创造出伟大的艺术,虽然目前还不可能——只要艺术作品仍由人民公社和革命委员来组合拼凑,或由一贯正确的领导来制定(为的是庆祝通电或歌颂某个水电站的建成),真正的艺术就无从谈起。
      ·我想,人们之所以不喜欢某些音乐,以及某些现在艺术,原因之一,业余正是因为我们有时不喜欢我们自己,不喜欢我们周围的世界,不喜欢我们的社会。

  • 2008-03-19

    豆瓣验证 - [自偶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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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一篇前一阵写就的读后感中,我以“不读书的粗鄙之人”自况,竟遭朋友反对——你不读书?骗谁啊?我只能跟她解释:“我真是不怎么读书的,除了那些名似《APDL案例教学》或者《水泥烧制技术》的“铁匠书”,我真是一年到头看不了几本书”。

        我想,她是被我貌似读书的外表蒙蔽了。

        还是Lada对我的评价一针见血:你说你除了看篮球就是满世界找八卦消息,说起话来还要言必称文化……言必称文化的人未必有文化,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说说豆瓣。

        豆瓣真是个好东西,尤其是对我这种不读书的人而言。市面上流行的,不流行的,貌似很流行实则不流行的,以及貌似不流行实则很流行的——后两种说法经常可以指同一种东西,在不同的语境下——尽收眼底。一本高深莫测的巨著后面经常跟着浅显的科普阐释,一本浅显的小册子后面有时也能发现博大精深的演绎,有人写的认真,从文学谈到哲学再谈到社会学,引经据典,洋洋洒洒,也有人尽显个人魅力,在一本菜谱后面记下自己的爱情日记。总之,豆瓣就是一本由作者,读者(普通的以及不那么普通的),以及我这样的看客写就的驳杂而“民主”的书。你可能会于某天惊异于在某高阶刊物上看到一篇曾经邂逅于豆瓣的评论,也可能为某小姑娘留下的一行“讨厌这本书,因为前男友喜欢”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是无论怎样的字迹,在豆瓣,都只是呈现在干净的白色界面下的一片普通书评,没有特写,也没有中缝。当这些形形色色的言论以完全罗列的方式汇聚的到一起的时候,可以变得比书还好看——虽然那些书我打都没读过,但我断定这一点——这正是有意思的地方。

        就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下,我某天发现一本叫《美国众神》的书,感兴趣,看了两页;又发现一本《中国近代史》,又看了两页……虽说是不知其所以然吧,总算聊胜于无,反正相较于原作本身,更多的印象和心得还是来自于先前看过的评论。于是乎,我也有了在以“获得信息,陶冶情操”安慰自己的同时,偶尔怀着知道主义者的浅薄厚颜无耻的在周围谈论有关话题的时候插上几句的资本——“恐怕人类的最本质的心智从来没有随着时代的改变而逃离那些原始的情结。”、“《货币的战争》阴谋论主主义的思维方式早就不属于这个时代了”……这些,大概就是我“言必称文化”的源头。

        所以说,不读书,只读“豆瓣读书”,对于我这样的浅薄之辈,倒不失为一种保证安“贫”的同时可以乐“道”的生活方式。

  • 照片里这个表情严肃,长得有点像Monta的人叫做Dock Boggs,美国早期著名民谣歌手,词曲作者以及班卓琴演奏家,他手中拿着的乐器就是大名鼎鼎的班卓琴。Boggs的演唱和演奏风格被认为是阿布拉契亚传统山地音乐俞布鲁斯的个性化融合。20世纪20年代他录制了两首民间老歌,分别是《Country blues》和《Suger baby》(这两首歌都收录在大名鼎鼎的《Anthology of American Folk Music》中),某种程度上也正是因为这两段录音,Boggs被他同时代的民间老歌表演者认为是民间老歌的播种人。
        看着他的神情和那顶几乎象征着工业革命时代的帽子,你是不是认为我们的Boggs先生很像是一个矿工或者修铁路的呢?那么,你猜对了。Dock Boggs原名Moran Lee Boggs,1898年生在弗吉尼亚州一个叫Norton的地方,12岁便开始在阿布拉契亚山的煤矿工作。这期间他耳濡目染的学会了弹奏班卓琴,并受到了美国黑人音乐的影响。1927年,Boggs在比利斯托参加了一次试音。后来他得到了一份唱片合同,于是他去了纽约。在那里他录下了上述两首以及《Down South Blues》等8首歌,其中的几首传唱至今。
          但是,身处20世纪20年代的美国,唱歌并不能使Boggs发财,相反,到1933年,Boggs对以唱歌谋生完全绝望了,他放弃了音乐。直到60年代,Boggs被Mike Seeger重新发现,于是他原汁原味的音乐又成了FolkRevival运动的重要组成。
        下面就是前面提到的两段著名录音。刨除语言的因素,我惊奇的发现他们与中国山地地区的一些民歌很有几分相似,这让我感到很亲切。但是同时,我又很尴尬——我正在用连接到太平洋另外一端的光缆聆听来自几百年前美国(或许当时还没有美国)阿布拉契亚山脉的神秘旋律,却对距我家不足二百公里山区的人民在唱什么知之甚少。我完全可以用“他们自己也知之甚少”来安慰自己,但那不是更糟么?
    Country Blues: 
    Suger Baby:
  •     前日在图书馆闲逛,偶然借到了评书大师连阔如先生20世纪30年代的著作《江湖丛谈》。好一本奇书,让我这不爱读书的粗鄙之人一时间竟“手不释卷”,废寝忘食起来,连读两个通宵。
      
       作者连阔如是著名的评书大师,书艺之高,书名之大,坊间有“千家万户听评书,净街净巷连阔如”说法。他说的《东汉演义》乃是经典中的经典。20世纪30年代,他以云游客的笔名,在北平《时言报》发表长篇连载《江湖丛谈》。1938年由时言报社结集出版,共三集。此书从旧时江湖人的“春典”(行内的黑话,也作“调[diao3]侃”)谈起,写遍了金、皮、彩、挂、平、团[tuan3]、调、柳八个江湖行当在北京天桥,天津三不管等地的历史沿革,行业内幕,江湖规矩以及行内名人的生平轶事。另对骗术门(诈骗)和穷家门(乞丐)也有详述。
      
       金为算命相面,皮为担挑卖药,彩为变戏法的和卖戏法的,挂为保镖的和打把势卖艺的,平为说评书的,又叫“团柴”的,团为说相声的,又叫“团春”的,调书中未明言,柳为唱大鼓书的。三百六十行,一行有一行规矩,一行有一行的家门,在旧社会,若是不拜师傅,不懂规矩,是万万吃不了“老合”这口饭的(江湖人行话叫老合)。
      
       就拿相声来说吧,按早年间的规矩,甭管你说的再好,只要你没有师门,行里人一般也不承认你,相声行里也就没你这号人。这种规矩某种程度上也延续到了现在。比如郭德纲吧,其实他拜侯跃文为师的时候已经说了好多年相声了,但是这师他还得拜。一方面是仰慕侯先生的艺术造诣,另一方面,想要获得行里人的承认也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另外,有传言说早年间杨少华老先生之子杨义想要拜在马志明先生(马三立之子)门下,但是马先生没收,原因就是杨少华当年是曲艺学校出来的没有师门——只是传言,不可尽信,权当“八卦”说着。当然啦,事在人为,也有些个没有师门而得到行里人承认的,老话叫“海青”。相传有位老先生,年逾古稀,业已成名,但是当年没拜过师傅——这种情况一般都是现拜一个,姑且称为“借壳上市”吧——但是老先生年龄太大,没人收,加上老先生确有真本事,于是就以“海青”的身份被行里人认可了。
      
       言语之间,怎么就跑题了呢?闲话少叙,书归正传。
      
       读《聊斋》读的是画鬼狐仙,读《二拍》读的是“三姑六婆”,这《江湖丛谈》嘛,自然是要读江湖怪事。个人认为本书最值得称道的就是对那些离奇骗术、盗术和算命术的详细介绍。每每读到揭底之处,不禁大呼:“我操,天下还有这样的事?”比如说吧,早年间有这么一种人,寒冬腊月,赤裸上身,当街乞讨。过路人看他可怜的连衣服都没有,自然会多施舍几个。其实呢,这人上街之前先以红磷泡酒(书不在手,所记不详,此处存疑)擦身,致使通体发热,三九天不穿衣服也不觉得冷。若是不受《丛谈》赐教,以我这等见识短浅之人,是连做梦都想不到会有此等伎俩的。
      
       此外,本书以当时的视角记录下的不少历史细节,也颇为珍贵。比如连先生在谈到刘宝瑞时,说他未成名,可惜;说张寿辰时,记下了其徒弟叶力中因追求“热闹”使了一段带有当时军阀头子(具体是谁忘了)的“趟子”致使老先生不悦的轶事。这些细节,使我们在这些艺术大师的盛名和作品之外,得以窥到一个更加立体的,“布衣”的形象。
      
      借先生之目,云游江湖,彼时彼地,跃然眼前,实乃人生大幸。
  •    马三立老先生说过一段相声,叫《偏方治大病》。说一个大夫给人看病老开偏方,一个得了痨病(就是肺结核)的病人去看病。大夫问:嘛病啊?病人答:痨……痨病。大夫说:痨病?痨病没治,买副棺材预备着吧!
      
       马老的意思是,偏方这个东西,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全信。
      
       可是现在医疗发达了,遍地是西药。尤其是有公费医疗的,后脑勺痒痒都恨不得去医院开个千儿八百的药回来。报纸上天天嚷着要废除中医。老话说不可矫枉过正,所以马老的话,搁现在,得反过来说:偏方这东西,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平时有个头疼脑热,伤风感冒,跑肚拉西,腿肚子转筋之类的“杂症”,您去个三甲医院,一进一出好几百块钱,也不准能看出个所以然来。这时候,您不妨试试老百姓口口相传的偏方,虽说不一定能说出什么科学道理来吧,千百年来劳动人民的实践,怎么着也说明要不了您的命吧。
      
       我小时候,就让偏方治好过几回。
      
       我五六岁的时候,招蛲虫。那时候小孩儿,尤其是小男孩儿,净得这病的。这蛲虫啊,就跟针尖这么大,寄生在人的肛门里,痒痒。痒痒我就挠,挠不着,就用桌子角蹭。看到这您就知道没事坐桌子的那些位是怎么回事了吧?后来我家里人请教了老中医,得一偏方:到山上踩了一种叫“链子”的野果。这“链子”,黄的外面一层皮,里面是个大核,就像酸枣这么大,治蛲虫有奇效。把它晒干了,塞到小孩儿的肛门里,晚上睡一觉,第二天抠出来,准好。
      
       就是被“塞”一宿的滋味不太好受。
      
       我小时候,还爱冻耳朵。那时候济南冷,我家一没暖气二没封阳台,一到冬天,屋里喉冷喉冷的,逼得一家人到大马路上暖和去。有一年冬天,我就把耳朵给冻了。这冻伤老难受了。冷的时候疼,暖和过来就痒。痒。我就挠,挠不着,就用桌子角蹭……这跟刚才那可不是一个桌子角啊,咱讲卫生,换一角。哎对,我们家桌子四个角,都是转角专用,讲卫生……我们隔壁王大伯一看我们家这个觉得好,干净,也学,学不来。为什么啊?他们家人掉向。

        后来又是家里人不知道请教的谁,得一偏方:拿花生米,放嘴里嚼碎了了。糊在冻伤处,准好。我一糊,还真好了,不光好了,后来再也没冻过!(第二年我们家安上暖气了。)
      
       这一口花生米,在区区暖气的配合下,管了将近二十年,您说灵不灵?
      
       所以啊,这偏方,还得信。您哪天要是也觉得“后庭”不太舒服或者冻伤了哪,您就找我,我当年抠出来的“链子”和那口花生还给您留着呢。:)